临州作为大军粮草押送的重要路径,朝廷与北戎大战时,几乎有一半的粮草都是临州的官兵奉命护送。
而就在最后一批粮草抵达军营时,北戎被眼前这位闻世子,带着兵围剿了他们驻扎在胡云河畔的王庭,于是,这批粮草并未启用。
叶孝义想起那日闻景带兵回城时,亲自押送回官库里的粮草,心下更是发虚。
原因无他,只是这批粮草是他的手下,临州通判曹强负责押送的。
“饶你?饶你玩忽职守,差点误了大军战机?”
闻景看着叶孝义浑身发抖的样子,目光轻蔑道:“虽然北戎已经向大齐求和,可是不代表叶大人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曹强押送粮草去大营,可他不仅私吞,还联合你这个刺史大人偷换军资,不过是这场仗赢得及时,这批粮草又压在了最下面,没有启用,才没有闹开。”
“叶孝义,你休想侥幸!”
“世子!世子爷!下官真的知错了!下官、下官保证,下官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求世子放下官一马!下官愿凭世子驱使!就是当牛做马也使得!”
闻景听到他这话,忽嗤笑一声:“好啊!那你说说看,你能替本世子做什么,能让本世子保你这一次?”
叶孝义闻言,稍稍放下心来,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庞上的冷汗。
“这、这……”
“听说府上中秋前有喜事?”
“回世子,不错!”
叶孝义苦思半刻,才悄悄打量着闻景的神色,低声嗫喏道,“中秋前,我们叶家会和温别驾府上缔结儿女亲事。”
他迟疑着抬起头,却望见闻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只是眼神冰冷很。
这闻世子问起珍珍和行松的婚事,是想干什么?
闻景见他还未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转身朝书案后的椅子走去。
他放松着腰背,仰头靠在椅背上。
“还是温府的公子福气好啊!本世子打了两年仗,也还未娶妻。不知叶府可还有合适的小姐,在下可勉为其难……纳个妾室。”
叶孝义闻言顿时呆滞起来,他就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哪里还有女儿可以给闻景做妾?
只是倏然望见闻景一副毫无玩笑的样子,叶孝义瞬间神色变得僵硬起来。
这、这怎么使得?
闻景见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指节慢慢在扶手上敲着,并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