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见此事已经被李颂云说得一清二楚,也不再隐瞒,只听他冷哼道:“她却是是叶孝义的女儿,只不过你到底还是猜错了!”
“哦?哪里错了?”
李颂云和唐随之齐齐抬眼望向满脸不屑的闻景。
只见他从椅子上起身,却走向窗前,背对着他们,朗声讥讽道:“什么胁迫?什么两厢情愿?她只不过是叶孝义为求我替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就被送上了我床榻的礼物。而我,自然是禀着善心才享用这番美意的,根本就不是你先前的那一通胡说八道!”
“她如今不过就是我的侍妾,哪里算得上心上人?”
闻景垂下眼眸,在街上来来回回的人群中,不停地搜索着那人的身影。他交代过玉风,只让两人在玉华楼的街前走走。
见闻景不仅不认,还说出这许多令人难堪的话,李颂云也只得噤声,不再多言。
他本只想让闻景承认他对那叶家小姐的心思,却不曾想就在闻景开口时,那女子就和脸上还带着笑容的闻菲站在门口,将闻景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本来极好的颜色身姿,在闻景的话落音后,便显得楚楚可怜起来,一双眼眸似雾非雾,好似灯火下一只纤弱的粉蝶,即将扑向灼热的灯火般绝望。
闻菲眼角笑意还来不及消散,只怔愣着提着精心挑选的走马灯,往叶含珍面上扫去。
而闻菲手里那盏被热气催动着的走马灯,不停地在叶珍珍身下的湘白挑线裙子上,落下八仙过海的暗影。
而她手里原本提着的兔子灯,则在闻景说完话后,便从手中跌落下来。
她是她爹送给闻景的礼物吗?
那就是说,她爹是真的不要她了吗?
闻景的话尽数落在叶含珍的背脊上,一字一句都砸得她几乎直不起腰背来,只能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压制住喉间的嘶喊。
“我、我爹他,当真是、是犯了,”叶含珍根本憋不回去已经汹涌而出的泪珠,哑着声音,断断续续道,“是我爹,为求活命将我送给你的吗?哪怕,哪怕我的婚期就是今日?”
原来,不是闻景设计害得她爹,而是她爹用她,在闻景这里换了一线生机。
而她还可笑得以为是闻景对她起了令人作呕的心思,才污蔑她爹,从而得到自己。
闻景早在兔子灯落地的时候就即刻转回了身。
只是在望见那副摇摇欲坠的人影时,蓦然狠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