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皇帝留宿在宫里伴驾。
只能趁着下了朝后,处理完兵部的琐事,才来梨花巷陪她一会。
玉泉早在闻景关上身后的门时,便给他披上了鹤氅。
“走吧,沈俞风的人要等急了。”
玉泉默默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想起那位替六皇子跑腿的宫侍,忍不住抽了抽额角。
冰天雪地里,能将人晾个快一个时辰,也只有他主子敢这样。
闻景大步流星顺游廊走着,直到看见前厅里冷得直往手里呵气的宫侍时,才厉声道:“怎么招待天使的?竟连个炭盆也不给!”
“小的见过世子爷,”那宫侍行礼道,“禀世子爷,府上的人给奴才准备了炭盆和热茶,并未冷落奴才,只是奴才焦心主子的事,这才急得在这里走来走去。”
“公公不必替他们遮掩,待本世子见过六皇子后,才回来慢慢收拾这一群刁奴!”
闻景冷着脸沉声道,“听说六皇子寻臣?不巧臣午间吃了药,所以睡得沉了些,让公公久等了,既然六皇子还等着臣去见他,不如请公公带路吧。”
宫侍自然知道主子的事有多急,当即点头道,“那就请世子爷随奴才走一趟吧。”
华安殿里,沈俞风满脸怒气得将手的折子扔的老远,直到那折子撞击在花瓶上,将那花瓶摔个粉碎。
怒气将他原本俊秀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他抬眼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侍,大吼道:“去请闻景的人死哪了去了?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只是他话刚落音,却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不由转头望去。
却见闻景已经解下鹤氅,徐徐朝他走来。
“臣闻景,见过六皇子殿下,愿殿下万福金安!”
“表哥来了!”
沈俞风立即换了一副神色,几步绕过书案,将拱手行礼的闻景一把扶起。
“这些狗奴才越发不会当差了!连表哥来了,都不向本殿下通传一声,让表哥在风口里久站了。”
“还请殿下勿要怪罪,是臣午睡起得迟了,见传旨的内侍公公急得满头大汗,便顾不得让人通传一声,擅自进了华安殿。”
沈俞风还指望着闻景帮他这一次呢,哪里会计较这种小事?
当即收敛了面上的怒气,又恢复了往常风度翩翩的模样,干笑道:“表哥为朝廷操劳,今日能来我这殿里,是看得起我沈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