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好不容易才将妹妹带回家,怎么还能让她再去那个虎狼之地?就算珍珍不能……不能嫁给太子,那也不能再让闻景那个畜生玷污她!”
叶含珍自回府后,脑子里想了一万次父女相见时会说的话,可她哪里想得到她父亲竟然还要送她去闻景那里?
双手死死抓住阿娘的裙摆,一股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明明屋里烧了地垄的。
半晌后,她才压下喉间的腥气,呢喃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她迷晕送到闻景的榻上?
为什么她忍辱负重逃离那虎穴之后,他还要送她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
想问的太多,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怔怔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那个被她唤作“爹爹”的男子。
她已经还清了闻景出手帮爹爹的恩情,闻景也放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他还是她那个疼爱自己的爹爹吗?
他不是。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哄自己喝药,会将小小年纪的她,高高抛起,再稳稳接住的爹爹。
就算不能嫁给太子,那她也不愿意再回那困笼般的深宅。
她猛然想起在临州那夜自己吃下的酥酪,就是眼前这个被自己唤作“爹爹“的人,派人特意给自己送来的。
吃完酥酪之后的她,昏昏沉沉上了榻,再醒来时,闻景就已经在她身后,将她揽在怀中。
叶含珍用尽全身力气,才起身朝叶孝义的方向,踉跄着向前两步跪下。
“求爹爹送女儿走吧!”
叶含珍抖动着身躯,磕头哀求道,“从前的事,女儿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我也明白如今爹爹和哥哥还要在朝为官,家中是不能有个有辱门楣的小姐。只求爹爹看在我是您和阿娘的亲生骨肉份上,送我离开京城。哪怕是让我剪了头发去庵庙,青灯古佛一生也行,只求不要再送女儿再回到那牢笼。”
“我给爹爹磕头!给爹爹磕头!”
“……珍珍!”
叶夫人哭着扑向拼命磕头的女儿,心疼得将她搂在怀中,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老爷,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就算不能嫁给太子殿下,那也不能将珍珍送走。我是她娘,我这次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送走她!”
“那你告诉我,若是宫里真的来了赐婚的圣旨,我们叶府怎么办?难不成,要我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