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菲的丫头很是伶俐,见贵人要更衣,便直接带着人去府里准备好给客人更衣的院落,自己则寸步不离得守在房门口。
叶含珍在屋子里休息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打开房门。
“叶小姐,奴婢陪你回席上。”
叶含珍点头,依旧跟着丫头身后,顺着游廊往丝竹声传来的地方走。只是路过一处挂着紫藤的假山时,才发现腰间的荷包少一个。
今日来郑国公府替舜华郡主祝寿的人多,她的荷包丢了事小,只是万不能被男子拾去。
大齐的风气虽没有前朝那般严防死守,但闺阁女子的荷包若被外男捡走,也是说不清的麻烦事。
“许是落在客院里,待我回去找一找。”
闻菲的丫头听闻叶含珍要回头去寻荷包,便自告奋勇替她跑一趟,让叶含珍在假山一侧的石凳上坐会,她很快就回来。
叶含珍望了望越来越高的日头,知道自己走得慢,当即点头:“好,那就麻烦姑娘替我走一趟了。我就在此处坐着,不会乱走动的。”
丫头见她坐在紫藤下,四周也时不时有下人来往,便放下心来,朝客院走去。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股清风拂过,那挂满身后假山上的紫藤,便如紫色的海浪起起伏伏。
叶含珍瞧着有趣,不免抬手去抚结的密密麻麻的花苞。
正得趣时,却隐隐听到有人在交谈。
“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吗,这么脸色这么差?”
一个温和熟悉的男子声音,在叶含珍耳边炸开。
她手下力道倏然一紧,那串紫藤花苞便被纤细玉指压在嶙峋的石山上,淡紫色的浆液粘连在掌心。
“我无事,只是觉得在席上坐久了有些闷。”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温行松扶着人在假山一旁的榴花树下坐着,关切道:“我去前院给舅舅告个罪,先带你回府,请个大夫来瞧瞧。”
“今日是舅母的芳辰,这么早就离开,我怕扫她的兴致。”那女子拒绝了温行松的提议,随即又道:“难得今日太子同几位皇子公主都来了,你不如多在前院待会。我这会心里也好受许多,没有方才那么憋气,你扶我去花厅外就行。”
女子这话说完不久,叶含珍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响起,越来越远。
她抬手掀开垂在假山上的一片紫藤,透过石隙,便看见一男子正扶着一黄衣裙裳的女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