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余晚安慰他的话还没说完,男孩再次开口。
“我把他们都杀了。”他用力的咳了几声,咳出的一些淤血溅到余晚的裤脚,男孩伸出手摩挲几下,雪漫开了如同一朵开在墙边的小红花。
“我本来就活不成了,这药不便宜吧,你不该救我的。”他的嘴里全是血,讲话的时候又流了一些出来,余晚没带纸巾,只好用把他扶起来,拿瓶水出来给他漱口。
“别装了,你比谁都想活下去。”一个贫民窟的孤儿靠着捡垃圾把自己养大,还能读到初三,刚刚如果不是他求生的意异常强大,以他的伤势都不用等余晚来,早就死了。
“我叫周宣礼。”他古怪的笑着,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情绪,显得要真实很多。
余晚:“……”
本来就烦,看到他这个装货更烦了。
“我知道。”
也是神经病,一个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申请助学金的时候余晚就知道他叫什么。
漱口之后周宣礼又有要开口的迹象,余晚直接塞了一颗药给他,请他闭嘴。
“他们是什么人?”
“杀人的时候有人看见吗?躲着监控了没?”
听到她问的问题,周宣礼再次笑出声,他大笑着,丝毫没注意自己的伤势。
他装了这么多年的可怜,还是第一次有人拆穿他还愿意帮他的。
看穿他的伪装,知道他有一个多么肮脏的灵魂,却还是愿意帮他、救他。
很奇怪,不是吗?
“混混罢了,没人在乎的,那片没有监控,没留下证据。”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送你上去。”
周宣礼住在破旧的阁楼上,一个大大的危字印在门口,余晚心惊胆战的背他上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房子就塌了。
“我给你转了二十万,钱你自己规划,按照目前的情况,读到高中毕业没问题,大学你自己申请助学贷款。”
“需要我做什么?”周宣礼从不期望有人当他的救世主,有利可图就是交易,这会让他安心许多。
“首先把这房子换了,南九那边租房便宜,你自己去看,至于你的作用,等你成年之后再见到我再告诉你。”余晚没指望人家感激她,对她来说,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
至于周宣礼的作用,不管出不出意外,他们都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