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我都没有抬眼看她。
说来讽刺,我虽在这个家里长大,却因为总是被他们排斥,一年到头和他们同桌吃饭的次数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我每次和他们同桌吃饭时,顾澜洲还好,我爸妈和平时一样漠视我,顾宁总是花样百出的恶整我,我委屈却也幸福感满满……
我从来没有奢求太多,我的家人们肯和我在一起,我受点委屈也值得……
现在,和他们同桌吃饭,我却如坐针毡。
他们谈天说地,我充耳不闻。
我平时吃饭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现在却像狼吞虎咽,不到十分钟,我就把一碗米饭吃得粒米不剩,淡淡招呼了一声,就要离座。
而我正要站起来,就见赵妈快步走进餐厅,面色凝重的说,
“先生,太太,有贵客来啦!”
我爸眼里流露一抹惊讶,
“哦?我没有约客人啊,是哪个贵客?”
赵妈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愈发庄重,
“是景先生。”
“哪个景先生?”
“就是景氏的……”
“是我,景长奕。”
这道清韵的男声寡淡冷清,却因为极富有磁性,即使在远处,也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心突地像被一只小手揪了一下,原本快要站起来的我,又坐回了座位上。
许是没有料到身份矜贵的景长奕会主动登门拜访,我爸表情一僵,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酒杯掉落在桌子上。
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的顾宁和我妈也都安静下来。
一向飞扬不羁的顾澜洲竟罕见的神情凝重。
平素处变不惊的傅衍则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
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出现在门口的人,果然是景长奕。
他还是那副模样,英俊、冷酷、危险。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我会觉得他如此亲切呢?
之前,和这一屋子我曾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人在一起,我却那么孤单、那么无助,见了景长奕,我忽然感觉孤零零的自己有了依靠。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其他人的脸上淡然掠过,落在我的脸上,却不再移开。
以前,我总是害怕和他对视,现在,我却忘了闪躲,就这样和他四目相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