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嘴唇在距离我的鼻尖约两厘米处便不再向前,两根原本捏着我下巴的手指上移到我左脸眼睑处,轻缓掠过。
我垂眸望去,他的指肚上赫然多了一根睫毛。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现在,你的脸更干净了。”他说。
我心里莫名寒凉,转身背朝他,
“谢谢!”
“不客气。”
他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他也默不作声,却也不走开,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水晶灯下,我和他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对恋人正在甜蜜相拥。
我们就这样在原地干巴巴的站着,房间里如此安静,只听得见鱼缸里两只白龙鱼追逐嬉闹的声音,那么欢快。
“咔!”
直到清脆的开门声在走廊里传来。
我转头望去,便看见了傅衍。
他已经洗去脸上血迹,鼻子也不再流血了,一张脸还是那么白净,竟打了发胶,浓黑头发亮的反光,把他衬托得越发俊美、矜贵。
好反常!
傅衍其实很讨厌打发胶,我记得,有一次,他要参加一场重要会议,他的助理说打上发胶显得更庄重,更容易给其他参加会议的大人物留下好感,这样,他才肯将就,而会议刚结束就冲进洗手间匆匆洗掉了。
现在大晚上的,他不需要参加重要会议,如此庄重的打上发胶干什么?
他今天上午出车祸受过脑震荡,刚刚又被我哥打了一拳……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瞧见我,他脚步一顿,右手又一次伸进了西装口袋。
片刻后,重新迈开双腿,径直朝我走来。
见状,我转身就走。
“都等我这么久了,怎么我到了,你反而要走?”
我欲哭无泪。
以前,我的闺蜜沐婉约就总说他的自负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看样子,我先前不经意的扶了他一下,更加剧了他的病情!
我正想澄清我不是在等他,他已经快步来到我面前,“咚”地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这太过出乎预料的变故把我惊呆在原地。
他抬头凝望着我,右手在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托举到我的眼前,
“顾安,我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