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个月就要考学了……他们抢的是我接下来几天的口粮,是掺了野菜都快发霉的窝窝头……我难道不能反抗吗?我就活该饿着肚子去考试吗?”
傻柱又是一怔,在他那被“邻里和睦”糊住的脑子里,始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梗着脖子:“窝窝头?我差你吃的了吗?!就俩窝窝头!你至于吗?就把街坊邻居往死里得罪?!”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哥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无比疲惫,她惨然一笑:
“什么俩窝窝头?哥,你好好想想,这两年,你的饭盒,哪一次到了我嘴里?
哪一次不是刚进院就被秦姐半道截走了?家里那点定量,你偷偷补贴给贾家的还少吗?
我这俩窝窝头,还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舍不得吃完的!家里米缸面缸,早就空了!
你去看过吗?你管过吗?不都让你拿去送人情了吗?!”
傻柱张了张嘴,脸色变幻,他显然从未仔细计算过这些,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愿去计算。
在他被易中海长期灌输的逻辑里,帮衬贾家,那是天经地义!
他嘟囔着,试图找回自己的道理:
“帮衬秦姐……那不是应该的吗?他们家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多困难啊!咱们能帮就帮点,一大爷不是说……”
听着傻柱到这个时候还在重复易中海和贾家那套说辞,
何雨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再争辩,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泪水滑落。
心,已经凉透了。
原本好好的兄妹之情,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是小叔爷回来,谁知道自己还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许大茂晃晃悠悠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喧嚣刚平息不久,
但那压抑的议论声和若有若无的指责氛围还弥漫在空气里。
他竖着耳朵听了两耳朵,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差点没乐出声。
“活该!”许大茂心里暗啐一口,
“阎阜贵这老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算计到骨头缝里,还敢纵容刘家那两个傻逼去抢人家姑娘的口粮?
雨水那丫头瘦得跟麻杆似的,他也真下得去手!”
再一听院里人议论傻柱刚才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妹妹的架势,许大茂更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