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合院中院那间狭小的耳房里,空气闷热而凝滞。
何雨水蜷缩在炕角,嘴唇干裂得起皮,胃里一阵阵抽着疼。
从早上被锁进来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她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外头,棒梗那令人厌烦的叫骂声断断续续,几乎是从早上持续到了午饭时间,这会儿消停了些,但那恶毒的言语似乎还回荡在空气里。
何雨水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半大的孩子,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被教养得如此刻薄、如此贱格?
那满满的恶意,简直不像个孩子!
更让她心寒彻骨的是她的傻哥。
“傻哥……你为什么也这么蠢???”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
把她锁起来,不让她上学,不给她吃喝,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被锁住的这几个小时,根本没有人会给她一口水、一口饭?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她被欺负,傻哥最多不痛不痒说几句,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可这次,他亲手把她推进了这绝境!
门外不是没有人来过。
有好心的邻居大妈端着水,拿着窝窝头想来给她,可结果呢?
直接被以贾张氏为首,二大妈、三大妈帮腔的几个老虔婆给骂了回去!
“谁敢给这白眼狼送吃的?就是跟我们全院作对!”
“她犯了错,就得饿着!长长记性!”
“我看谁敢接济她?坏了我们院的规矩!”
贾张氏那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仿佛看守何雨水是她最大的乐趣,恨不得何雨水直接饿死、渴死在这屋里才称心。
简直没有王法!!
何雨水后悔死了,肠子都悔青了。
就不该心软!不该心疼傻哥!!
昨晚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对他还抱有那一丝可笑的期待?
如果直接留在小叔爷那里,现在她应该已经放学,或许正跟着小叔爷去吃饭、买新衣服……
想到小叔爷,何雨水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小叔爷工作那么忙,他怎么会知道我被锁起来了?他要是晚上才回来,我……我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饥饿和干渴像两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