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下涕泪横流、死死抱着自己腿的何大清,何洪涛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冒了起来。
事情一步步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眼前这个孽障侄子是当之无愧的罪魁祸首!
他越想越气,抬脚就踹了过去!
“嗷——!”
何大清被踹得踉跄着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奇怪的是,到了何大清这个年纪,挨长辈的打,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踏实感。为什么?
只有当爹娘都不在了才懂,若是他们还在,哪怕天天挨揍,心里也是舒坦的,那证明上头还有人管着你,替你撑着天。
何大清被打着打着,竟不再嚎叫求饶,反而是嚎啕大哭起来,
他再次扑上来,死死抱住何洪涛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小叔!您打!您使劲打!别停!!我……我想我爹了,我想何淦洪了啊!!呜呜呜呜……”
那哭声凄厉无比,充满了迟来的孺慕与彻骨的悔恨。
何洪涛被他这真情流露的哭声弄得一怔,抬起的脚缓缓放下,打着打着,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跟这么个混账东西较劲,纯属浪费力气。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响动,何雨水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一旁。
何洪涛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痛哭的何大清,对着何雨水招招手:“雨水,过来坐下。”
何雨水乖巧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何洪涛拉过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凝神细察。
片刻后,他眉头微展,那顽固的胃寒之症,确实比之前缓解了不少,脉象也多了几分生气。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正吭哧吭哧搓洗着他那件血衣的吴波林,心里嘀咕:
这小子,在照顾人这方面,倒是比他这个当叔爷的还要细心周到些。
“小叔爷,我这病,好点了没?”何雨水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期盼。
“嗯,”何洪涛点点头,语气缓和,“脉象稳了不少,胃气也在慢慢恢复。照这样仔细调养下去,再有个两三年,根除不敢说,但恢复正常生活,问题不大。”
何雨水闻言,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何洪涛看着她,话锋突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雨水,我问你,那天你跑回四合院拿东西,弄出那么大动静,招来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