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里带上了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叔……不对啊,这……这不是去公安局的路吧?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怪……怪阴森的。”
何洪涛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嘴里吐出三个冰冷的字:“殡仪馆。”
“嘶——!!!”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捏紧车闸,自行车“吱呀”一声停住。
“殡……殡仪馆?!”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是……小叔,咱不是去公安局吗?怎么……怎么上那儿去了?!”
何洪涛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菜市场:
“谁跟你说,我工作的地方就非得是公安局?”
何大清都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舌头都有些打结:
“可可可……可那是殡仪馆啊!停……停死人的地方!”
他何大清在厨房摸爬滚打半辈子,杀鸡宰羊、白刀进红刀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特么的是殡仪馆!
是跟冷冰冰、硬邦邦的死人打交道的地方!
谁命硬也不敢搁这儿溜达啊!
这跟胆量无关,纯粹是普通人对死亡之地本能的敬畏和排斥。
何洪涛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气笑了,
“这可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给我打下手的。面你也吃完了,拿好,跟我进去。”
他顿了顿,眼神剐在何大清脸上,
“你特么的要是不进去,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后半辈子真跟你那好儿子作伴去!”
何大清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看着小叔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再想想他那说到做到的狠辣手段,只得哭丧着脸,硬着头皮,一步三挪地推着车,跟在那道挺拔却如同勾魂使者般的背影后面。
越靠近那栋在夜色中轮廓模糊、透着森然之气的建筑,何大清的心跳得就越快。
尤其是当门口那三个用红漆写成、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淌着血的大字——“殡仪馆”——映入眼帘时,他感觉腿肚子彻底抽筋了,脚下像灌了铅,再也挪不动半步。
“小……小叔……”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我我……我这……”
“少废话!跟上!”何洪涛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