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解剖室里,惨白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本身的特殊气味。
何洪涛穿上解剖服,戴好手套,动作专业而冷静,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令人胆寒的剖尸,而是一次寻常的外科教学。
解剖台上,王秀秀的尸体静静躺着,覆盖着白布。
何大清被何洪涛用一根结实的麻绳,不由分说地捆在了距离解剖台不到两米的一把旧木椅上,绳结巧妙,让他既能看清台上的一切,又无法挣脱或移开视线。
“小……小叔……咱……咱别……”
何大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比那白布还要难看。
何洪涛恍若未闻,抬手揭开了白布。
王秀秀那张曾带着官威、此刻却灰败僵硬的脸暴露在灯光下,额心的弹孔和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
何大清胃里猛地一抽,赶紧闭上眼。
“睁开。” 何洪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手术刀般锋利,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要‘为民除害’的对象?看看她最后的下场。”
何大清被迫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天旋地转。
何洪涛不再理他,拿起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他手法精准,沿着王秀秀胸骨正中线,利落地划下第一刀。
刀刃切开皮肤的“嗤啦”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异常清晰,像是什么坚韧的布料被缓缓撕裂。
这声音直接钻进了何大清的骨头缝里,让他浑身猛地一哆嗦。
随着皮肤和皮下组织被逐层分离、向两侧翻开,黄白色的脂肪层和深红色的肌肉显露出来。
何洪涛的动作有条不紊,止血钳夹住较大的血管,电刀划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和一股蛋白质烧焦的、难以形容的微臭。
何大清死死咬着牙,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想要移开目光,但那绳索和何洪涛无形的威压,让他只能像被钉住一样,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手术器械在曾经活生生的人体上游走。
胸腔被打开,肋骨剪断的“咔嚓”声接连响起。
何洪涛用肋骨撑开器,将王秀秀的胸腔完全暴露。
灯光下,失去生命力的肺叶微微塌陷,包裹在薄膜下的心脏静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