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劈头盖脸地朝着小小的阎解娣砸去。
她一把将女儿扯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着。
阎解娣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但嘴角、下巴、甚至前襟上,都沾着明显的、已经有些凝固发暗的油渍,在月光和手电光下泛着腻乎乎的光。
一股混合着烤鸭油脂和甜面酱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杨瑞华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看来是真去吃烤鸭了,没出事。
但下一秒,她猛地抓住阎解娣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急切地追问:
“你三哥呢?阎解旷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阎解娣被晃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旁边那位年纪稍长、面色严肃的巡逻队员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杨瑞华的追问。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单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惶未定神色的杨瑞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你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杨瑞华这才注意到两位巡逻队员,连忙收敛了怒气,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点头哈腰:
“是是是,同志,是我,我是她妈。真……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把孩子送回来……”
“麻烦?”年轻点的那个巡逻队员哼了一声,语气更不客气了,“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啊?!”
他指着懵懵懂懂的阎解娣,声音严厉:
“这都什么时辰了?半夜一点多了!一个才几岁大的女娃娃,一个人迷迷糊糊在胡同里乱走,哭得满脸花!要不是我们巡逻碰巧撞见,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碰了、或者让拍花子的拐了去,你哭都来不及!!”
杨瑞华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连点头,声音都矮了八度:
“是是是,同志您批评得对,是我疏忽了,是我没看好孩子……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年长的巡逻队员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
“这位女同志,现在新社会了,讲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更讲的是对下一代负责任!
家里孩子多,忙不过来,可以理解,但基本的看顾不能少!
尤其这大晚上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在外头?”
他顿了顿,看着杨瑞华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补充道:
“这次是万幸,没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