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被逼疯的困兽,左右张望,从墙角抄起半块砖头,对着那扇木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去!
“哐!哗啦——!”
年久失修的窗户应声而破,木屑和碎玻璃飞溅。
阎解成也顾不上割手,扒开残存的窗框,一弓身就跳了进去!
浓烈的、混杂着食物馊味、呕吐物酸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更黑,只有破碎窗口透进的一点惨淡月光和远处不知谁家的一点微光。
“解旷!解旷!”
阎解成嘶喊着,凭着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手脚并用地摸索过去。
脚下踢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他颤抖着手摸去——是衣服,冰冷的,僵硬的……顺着往上,
他摸到了一张脸,冰冷的,僵硬的,嘴角似乎还有干涸的污迹……
“啊!!!”阎解成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连滚带爬地退开几步,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不会的!
那肯定不是解旷!
解旷就是睡着了!
对,睡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摸索着找到掉在窗边的手电筒,用力拍打几下,竟然又亮起了微弱的光。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着手电,光束颤抖着扫向地上。
首先照到的,是棒梗那张青紫扭曲的脸,近在咫尺,死状可怖。
阎解成胃部猛地一抽,强行移开光束。
旁边,是他弟弟阎解旷。
手电光下,解旷那张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青灰的肤色,圆睁却无神的眼睛,微张的嘴里似乎还有未吐尽的白沫,一只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指甲里似乎有血污和木屑……他死前一定很痛苦,很痛苦。
“不……不……不是的……三儿……三儿你醒醒……哥来了……哥带你回家……”
阎解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跪爬过去,伸手去推弟弟的肩膀。
触手一片僵硬冰冷,那是尸体特有的、毫无生气的硬度,与活人的柔软温热截然不同。
“哇——!!!”
阎解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猛地扑在弟弟冰冷僵硬的尸体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