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傻柱身上。
儿子脸上泪痕和污垢混在一起,怀里抱着空酒瓶,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那两条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断腿,像两把钝刀子,狠狠扎在何大清心口。
对比在保定那看似有女人温存、实则给人当牛做马的日子,再看看眼前儿女的惨状……何大清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无尽悔恨和暴戾的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
贾张氏!
这两个死了都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老畜生!
他们凭什么还能喘气?
凭什么还能等着所谓的“法律审判”?
去吃牢饭?
太便宜他们了!
何大清浑浊的眼珠里,血丝一点点蔓延开来,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空洞。
他猛地用脏污的袖口狠狠擦去不知何时又流出来的眼泪,牙龈咬得咯咯作响。
对!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得让他们死!
死得难看!
死得痛苦!
才算给柱子和雨水,讨回一点点利息!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遏制不住。
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进到拘留所,怎么接近那两个老畜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堂屋八仙桌上,小叔何洪涛留下的那些东西。
雪白的面粉,晶莹的大米,油亮的吊笼,还有那些铁皮罐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关乎生存与温饱的踏实光芒。
何大清狂躁的思绪像是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小叔……留下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施舍?是怜悯?
不……
何大清缓缓摇了摇头,混浊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里面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老侄幼叔……何家他们这一支,老爹(何淦洪)走得早,何大清几乎是看着这个小叔长大的。
虽然后来何洪涛跟着林家老爷子南下,一别多年,但血脉里的那份羁绊,那种复杂情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爹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过:“大清啊……咱何家……你叔,是咱家小房的苗……别看他现在……将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