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踹完那脚,看着秦淮茹彻底昏死过去,心里那股邪火才稍微下去一点。
他愤懑地搓了搓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要回屋继续忙活午饭。
刚走没两步,耳朵里却依稀飘进地上那滩“烂泥”喉咙里滚出的、破碎又恶毒的喃喃:
“不……不会……好过……你们……害死……棒梗……等着……”
声音微弱,却字字淬毒。
何大清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声。
那张本就因长期烟酒和近期折磨而显得沧桑的脸,此刻在正午惨淡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鹰顾狼盼般的凶戾。
眼神锐利如钩,死死攫住地上昏迷中仍不忘诅咒的秦淮茹,仿佛在看一只垂死还要呲牙的毒虫。
我去你妈的。
都这德行了,还有理儿了?!
下一秒,何大清如同被激怒的蛮牛,猛地一个回身垫步,右脚高高抬起,用上全身的力气和厨子腰马的劲道,毫不留情地再次狠狠踹在了秦淮茹的肚子上!
“噗——!!”
这一脚又沉又闷,像是踹在装满湿沙的麻袋上。
秦淮茹本就昏厥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呃”,随即彻底没了声息,只有口鼻间渗出一点带血的沫子,身体软塌下去,连无意识的抽搐都停了。
傻柱就在旁边,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就这么看着。
眼睁睁看着父亲如同狂暴的凶兽,一脚,又一脚,踹在那个他曾视若珍宝、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女人身上。
他看着秦淮茹像破布一样被踹得翻滚,看着她口鼻溢血,看着她最终瘫软如泥。
他应该愤怒的,应该嘶吼着扑上去阻止的,就像以前无数次他为了维护“秦姐”跟人干架那样。
可他没有。
他动不了。
不是身体上的残废让他动不了,是心里头某个地方,彻底死了,冻住了,麻木了。
身残志堕。
他脑子里飘过这个词,带着尖锐的自嘲。跟个废人没啥区别了。
别说秦淮茹现在衣服破烂、浑身污秽地躺在那儿,哪怕她现在光着身子,搔首弄姿,他心里也激不起半点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和更深沉的疲惫。
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