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里。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挤出细如蚊蚋、带着明显怯懦和卑微的声音:
“小……小叔爷……”
何洪涛没搭理他。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个人不存在。
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掀开傻柱那条破烂裤管——那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骨处已经有些畸形愈合的迹象,但肿胀和青紫依然触目惊心。伤口周围脏污不堪,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泥土和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何洪涛伸手,手指在断骨处按压、摸索,动作专业而冷静。
傻柱疼得浑身一颤,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却硬生生忍住没叫出声。
何洪涛检查着,心里头却不由得感慨:这孽畜的身体素质,真的不差。断腿这么长时间,没有正经治疗,就靠着自身硬扛,伤口虽然感染溃烂,但骨头居然没有完全坏死,还有恢复的可能。这种疼痛,普通人早就崩溃了,他还能扛下来,这也算是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头发板结成缕、脸上污垢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侄子,眼神复杂。
沉默了很久。
久到傻柱以为小叔爷又要像之前那样,冷冷看他一眼就走开。
外头的打斗声似乎更加激烈了,能清晰地听到何大清的怒吼、许大茂的尖叫,还有白家兄弟粗野的咒骂。
傻柱听着那些声音,嘴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终于,何洪涛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像在问“今天吃饭了没”:
“后悔吗?”
就三个字。
傻柱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因为疼痛和麻木而显得空洞的眼睛,瞬间被汹涌的情绪填满。
后悔?
何止是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过去那个糊涂愚蠢的自己揪出来,千刀万剐!
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秦淮茹,他辜负了真正关心自己的小叔爷(虽然那时候不知道),伤害了相依为命的亲妹妹,认贼作父,把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当成倚靠……最后落得众叛亲离,断腿瘫在这里,像条野狗一样等死。
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地割。
可他不敢说出来。
在小叔爷面前,他觉得自己连说“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