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易中海脸上:“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易中海没退。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退。一退,以后在这牢房里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我睡这儿。”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
麻子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有种。”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铺位,坐下,没再说话。
易中海松了口气,把毯子铺好,坐下。
可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然,晚饭时间到了。
狱警推着饭车过来,每人一个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易中海领了自己的那份,刚回到铺位,还没坐下,麻子脸就走了过来。
“新来的,孝敬。”麻子脸伸出手。
易中海皱眉:“什么孝敬?”
“窝头。”麻子脸说,“每天一个,连续一个月。这是规矩。”
易中海看着手里那个黄黑色的窝头。很小,很硬,掺了不知多少麸皮。就这,还要交出去?
“我要是不给呢?”易中海说。
麻子脸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犯人站起身,围了过来。都是壮汉,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缺了颗门牙。
易中海心里一沉。
他知道,今天这窝头要是不交,接下来就是一顿毒打。他这把年纪,挨一顿打,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交出去?那他以后在这牢房里还怎么混?天天饿肚子?
正僵持着,麻子脸忽然伸手,一把抢过易中海手里的窝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麻子脸把窝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作响,“老东西,今晚你睡厕所旁边。明天早上,把所有人的尿桶倒了。以后这牢房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你的。”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屈辱。
活了那么多年,没受过这种屈辱。
在轧钢厂,他是七级工,徒弟见了都要鞠躬。在四合院,他是“一大爷”,全院大会坐主位。可现在,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被一个麻子脸抢了窝头,被逼着睡厕所旁边,还要倒尿桶。
“看什么看?”麻子脸咽下窝头,瞪了他一眼,“不服?”
易中海低下头,没说话。
他知道,不服也得服。除非他想死。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