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破镜子前。
镜子裂了好几道缝,照出来的人影也是扭曲的。
但即便扭曲,也能看出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角还带着未愈的淤青。
哪还有半点当年让傻柱神魂颠倒的“秦姐”的风采?
可那又怎样?
秦淮茹对着镜子,慢慢整理头发,把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她打了一盆冷水,仔细地洗脸,洗去脸上的泪痕和污垢。
然后,她翻出柜子里最后一点雪花膏,抹在脸上。
虽然抹了也遮不住憔悴,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样。
她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蓝布褂子——虽然也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领口还绣着几朵小花。
那是她年轻时自己绣的,那时候她还对生活充满憧憬,以为嫁到四九城,就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
收拾妥当,秦淮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
前院阎家静悄悄的,杨瑞华自从儿子死后就很少出门了。
中院何家正房门关着,何大清还在拘留所,何雨水去了她小叔家里,傻柱……傻柱瘫在易家门口那个老位置,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傻柱身上。
那个曾经壮实得像头牛、能把一百斤的面袋扛起来就走的小伙子,现在瘦得脱了形。
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管空荡荡的,露出的脚踝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他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板结成缕,胡子拉碴。
但仔细看,能看出他的五官其实很端正——浓眉,高鼻梁,嘴唇的轮廓很清晰。
如果不是这些年被易中海和她联手坑废了,如果不是现在这副残废样子,傻柱其实……不难看。
秦淮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是一种……不甘。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一场空。不甘心傻柱这个她最得意的“作品”,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更不甘心,何洪涛轻轻松松就把一切都毁了。
她要报复。
不仅要报复何洪涛,也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