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口气,默念家长手册里第一条要则:尽量不要拒绝“病人们”提出的友好要求。
她捂住腰间的枪,仿佛这样才有勇气走进房间。
“太黑了,我开个灯。”
章玦稳住步子,摸到墙上开关,啪地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淅淅沥沥漫下,洒在二人头顶,章玦平静看待对方的脸,两只血瞳眯了眯,正在适应光亮。
它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可爱,仅保留一部分人的五官构造,皮肤苍白干瘪,嶙峋细长的脊椎串起整副瘦削的骨骼,像条直立的猫人。
阿贝贝外挂在它的侧腰上,大多数阿贝贝未被开发,都是黑色球囊的状态。
章玦离开三米,控制在能迅速拔枪射击的安全距离之上,麻痹自己的感官,问它:“玩什么?”
癖人松弛的皮肤拉扯开一个怪诞的笑,笑声被挤变形,鼓掌欢呼:“玩老狼老狼几点钟。”
初学人类语言一般,癖人的腔调含糊不清,章玦勉强能听出什么意思。
“行。谁当狼?”
病人的爪尖欢快一点,颤幅很大,点名:“你。”
章玦退到墙壁,她扭过脖子盯着昏灯下鬼模鬼样的东西,点头:“开始吧。”
此刻她的掌心已经濡湿,敞露的后背每一寸肌肉紧绷着,像被蒙住眼睛,在行刑的枪口前静立,不停设想子弹什么时候发动,什么时候击破后心。
“老狼老狼几点钟?”背后夹子音突然拔高。
章玦吓了一凛,回:“两点钟。”
两点钟意味着它要往前走两步,她丈量过,两步顶多三米,而房间有八米宽。
后面吧嗒吧嗒,脚后跟磕着木地板往前挪。
“老狼、老狼几点钟?”尖锐的声波撞向墙,弹在章玦耳膜上,距离近了。
假如被对方一爪子划过后背,会不会当场被掏心挖肺?章玦设想着最糟糕的后果。
章玦:“两点钟。”
又是往前两步。
墙上斜长的影子降临在她头顶,还有两步之遥,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老狼、老狼几点钟?”这声充满了天真的、无比满足的愉悦。
“十二点钟。”章玦闭上眼,空气沉闷到了极点。
癖人在后面高呼出声,章玦回头,黏腻的舌头对着她的脸开大,对方一甩舌头,爪子朝她脑袋招呼。
章玦往后撤,迅速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