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玦隔空打算给小倩画个夺魂符箓之类,或许感应到她不靠谱的念头,从小倩嶙峋的脊椎上延伸出一段悬浮的红线,线头活灵灵地往她掌心钻。
章玦试着摊开手,线头瞬间吸附上她的指头,然后天旋地转,从章玦的视角看,她踧然坠落,与地面来个无缝接触。
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没有形象地摔在地上。这种上身方式很是不讲究!
章玦的意识很快被“拔了电”,一片漆黑。
视线再度凝聚时,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头疼,往外排斥、拉扯的疼,她伏在纸箱上,像晕船的人不停干呕。
等脑疼缓解了一点,她又发现脚和手轻飘飘的,稍微变化一个姿势就打滑跌倒,完全没办法靠重力站稳。
“滚出去……滚出去……”脑子里不停盘旋着病友的嘶吼。
“我只是暂时借用身体,一定还给你。”章玦开口,声音鬼气森森,哀怨又可怜。
她从来不这么说话的……
章玦扶住墙,哆哆嗦嗦立好。
嘶……手指没控制好力度,长长的钢爪割破大腿肉,疼痛感却很真实。
她摇摇晃晃爬出房门,想着上楼去取医药箱,到了楼梯口发现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路,没办法,只好又爬向大门口。
今天这门她是出定了!抱着这股犟劲,章玦愣是忍痛爬到铁门旁,用腕表刷电子锁出去。
门外吹过一堵风,风里潮气与霉味交杂,结结实实熏她一脸。
章玦扶住门飘起身,作为阴暗生物,她和聂小倩一样,一看见阳光就本能地害怕。她锁好家门,沿着墙根阴影扶墙走。
周围无人,精神污染同样作用于植物,颓败的建筑里长满人头高的草,斑驳的青苔与蘑菇连片连片占据了整条街区。
安静的环境里,只有章玦指甲抠在墙缝里,发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你别使劲往外窜,我控制不好重心。”
“安静点,你叫得我脑袋疼。”
“疯了啊,你想砸死自己吗?”
……
章玦抵住墙,脑袋和脖子互相较劲,脑袋恨不得砸在墙上,脖子使劲往后退,拉扯之间已经磕了好几下额头,疼得章玦骂祖宗。
等章玦控制住身体,她也大汗淋漓走到空旷的街道上。从这里到码头至少二十公里,她打算顺一辆车过去。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