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轻笼碧落,天光柔和似纱,热气氤氲间,劲臂轻掠水纹,数瓣落花,漾开圈圈涟漪,寻茴拾起一枚飘浮的竹叶,只见正面刻着“平安顺遂”,反面镌着个极小的“您”,她口中念叨了几句,便随意将竹叶扔掷,任其随风逐流。
卿卿兀自垂首,骨节分明的十指攥得死紧,遍体生热,汗早已浸透衣料,紧贴在肌肤之上,残留着寻茴余温的掌心,死死按住那处欲破土而出的春笋,丝毫不敢放空思绪,唯恐满心炙热复而对她妄念。
“卿卿,你还在吗?”一道关切的温声骤然响起,朦雾轻绕,滚烫裹着湿腻,密密麻麻地爬满素体。
卿卿喉结滚动,脱口而出:“寻茴我在!”顿觉自己竟以原音回应,所幸水溅轻鸣,她忙敛了声线,轻喊:“小姐,卿卿一直都在。”
寻茴那边沉默半晌后,声息未殊:“好,有劳你了。”
凝视着不远处依旧垂首的背影,她双手合十掬起一捧清冽,微微仰头,将掌心高举。
河水挣脱束缚,争先恐后奔入山野,顺着沟壑蜿蜒,温柔抚平每一寸干裂的裂痕。
许是这温泉融了先前煮好的药浴,暖意浸骨,只觉身子愈发轻盈,空中燃烧着香膏与花香,恰好又能遮盖药味,她扬起手,依旧会清晰摸到脸上的伤痕。
水面清澈如镜,那道伤痕竟比初见时长了数分。寻茴心头一恨,指尖狠狠插进裂缝之中,几滴鲜血混着水滴,悄然无声坠入水中,漾开一缕极淡的红,转瞬便散了。
上方猝然响起声音:“小姐。”
寻茴仰头望去,不知何时湿透的衣料,早已紧贴肌肤,勾勒出紧致线条。
带着几分怯意与恳求的声音道:“请让卿卿伺候小姐,好吗?”
寻茴沉思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字:“好。”她漠然拭去脸上血珠,缓缓游至岸边,从容旋身背对着卿卿。
身后忽传来“扑通”一声,卿卿双膝并拢跪地,强压住急促的呼吸,寻茴唇角微勾阖上眼,任由那一双滚烫的指尖,以不轻不重的力度,带着半分刻意的讨好与小心翼翼的滚烫,在她肩头缓缓按摩。
“小姐……”
“嗯?”
随即身后传来几声抽噎,“小姐是不是厌恶卿卿了?”
“为何连半分目光都不肯施舍于卿卿呢?”
寻茴毫不犹豫:“好。”话音刚落,便旋身望向卿卿,果真见她霎时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咚”一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