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会见室里,光线昏沉得像蒙着一层洗不净的灰。冰冷的铁窗将空间切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一边是自由的微光,一边是禁锢的死寂。
林若薇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的额头泛着病态的苍白。她坐在固定的铁椅上,双手平放在粗糙的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里的污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陆景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死水才泛起一丝涟漪,化作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陆医生倒是稀客。”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依旧带着骨子里未褪的骄傲,
“是替傅斯年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还是替苏晚卿来炫耀她的胜利?”
陆景琛在她对面坐下,金属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他没有接话,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林若薇面前——照片上是傅明远年轻时的侧脸,戴着礼帽,嘴角噙着一丝阴鸷。
“认识他吗?”
陆景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林若薇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翻涌着惊讶、恨意,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照片,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傅明远……”
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当年傅家老爷子对外宣称,他在国外遭遇意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是假,隐姓埋名是真。”
陆景琛收回照片,语气沉了下来,
“他不仅活着,还是当年所有事情的真正主谋。傅家惨案、苏伯父被害、你被利用、傅承泽沦为棋子,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可能!”
林若薇猛地提高声音,情绪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做的那些事,是为了得到斯年!是傅承泽答应我,只要搞垮苏氏,除掉苏晚卿,斯年就会看到我的好!跟傅明远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傅承泽的野心是谁点燃的?你以为你收到的那些‘苏晚卿害傅家’的假证据是谁寄的?”
陆景琛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层层剥开她不愿面对的真相,
“傅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