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眼眶一红,“我只是怕他们真的冲出去,外面的环境……”
“不用解释。”
池清澜打断了她,目光扫过楼下的客厅。
林雅雅正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嘴唇无声地翕动。
柳白婕在厨房里机械地切着水果,刀刃磕在砧板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我们都听到了张陵留给你的话。”池清澜轻声说道,“既然是他让你这么做的,那就一定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冯瑶有些崩溃,“把所有人关在这里,像养猪一样养着,连死活都不让我们知道!”
客厅里陷入死寂。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刺。
这种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窒息感,比直面危险更让人煎熬。
“因为我们是累赘。”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夏静舒忽然开口。
这个社恐的姑娘抬起头,黑框眼镜下的双眼异常明亮。
众人一愣。
夏静舒抱着膝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没有他,早在尸潮爆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不管是面对丧尸,还是面对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我们除了尖叫和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向冯瑶,又看向池清澜。
“他现在正在外面,一个人扛着这艘船,在谁也不知道的鬼地方拼命。”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着,别让他分心。”
“哪怕是让我们当瞎子、当聋子,只要能让他少操一份心,那就是我们最大的价值。”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池清澜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忧虑化作了坚定。
她握住冯瑶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静舒说得对。”
“只要他还需要我们活着,我们就必须好好活着。”
……
逃亡历,第八十九天。
“逐光”号驾驶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神经驳接线路长期超载产生的味道。
张陵依然保持驾驶姿势。
数根液态探针,从椅背延伸而出,刺入他的后颈与脊椎,将他的神经系统与整艘星舰的相位引擎直接驳接。在这八十九天里,他不是在驾驶飞船,而是将这艘钢铁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