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业被他戳破了小心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挠了挠头,这才把钱收了起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行!你小子就是敞亮!叔也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刚落,粗布门帘就被“哗啦”一声撩开,裹挟着一股子寒意,大壮从门口钻了进来:“叔,小寒,粉条都绑结实了。”
陆寒闻声,当即站起身,看向李守业:“李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的火车,还得回去拾掇拾掇,早点歇下。”
李守业也跟着起身,伸手在陆寒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眉眼间满是叮嘱:“行,路上当心点。
到了沧市安顿好了,记得给大队捎个信。这城里不比咱乡下,凡事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李叔。”
陆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大壮,又补了句,“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家歇息,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迈步走出办公室。李守业和大壮连忙抬脚跟上,一路把他送到院门口。
陆寒走到门口的卡车旁,伸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他摸出车钥匙,往锁孔里一插,手腕轻轻一转。
“轰隆隆——”
发动机瞬间响起一阵粗粝的轰鸣,打破了冬夜的寂静。
陆寒抬手拧开前大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唰”地一下刺破夜幕,将前方坑洼的土路照得亮堂堂的。
车子缓缓驶离了大队部,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陆寒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守业和大壮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抬手按了下喇叭,算是回应。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货车便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冬夜的寂静瞬间漫了过来。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刺骨的夜风“呼”地一下灌进衣领,冻得他脖颈一缩。
他抬手紧了紧棉衣领口,这才放轻脚步,踩着院门口平整的土路,一步一步往里走。
虚掩的木门被他轻轻一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闪身进院,反手又把门闩插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转身时,就瞧见堂屋亮着一团昏黄的光晕,在沉沉夜色里格外暖人,想必爸妈还没有睡。
他踮着脚穿过院子,轻手轻脚摸回自己的房间,伸手拉开灯绳。
灯光刚一漾开,床上被窝里就拱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