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又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问道:“知宁,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知宁使劲摇了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仰着小脸看向陆寒,眼睛里满是期待:“三哥,我不困!我能不能去找姐姐们玩呀?”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耐心解释道:“当然可以啦,不过现在不行,得等火车发车了才行。
现在还有好多人上车呢,走廊里挤得很,太乱了,容易撞到你。”
说着,他也挨着知宁在铺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刚坐没两分钟,隔间的门帘又被人从外面掀开,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
男人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提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又斯文。
身旁的女人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穿着一身碎花布的毛边棉袄,下身配着一条青色棉裤。
只是脸色黄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全靠男人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男人的目光在陆寒三人身上礼貌地扫过,微微颔首示意,没多言语,便扶着女人在陆寒对面的下铺坐了下来。
陆寒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
凭着他多年的从医经验,一眼便看出这女人的气色不对,怕是身子骨里揣着什么病根。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骤然响起,穿透了整个车厢。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地向前挪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知宁一跳,她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陆寒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知宁乖,不怕不怕,是火车要开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你看,火车跑起来了。”
知宁怯生生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见窗外的树木和房屋正缓缓向后退去,这才放下心来,
又转过头看向陆寒,眼睛弯成了一对甜甜的小月牙,脆生生地问道:“三哥,这火车跑起来,有咱家的大货车快吗?”
陆寒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肯定比大货车快多啦!
不然咱为啥不直接开货车去沧市,非要来挤火车呢?知宁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