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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椅子里,盯着地上那把刀,唉,还是先别惹这个煞星了。
章宗义这会儿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蒙知县的态度很清楚,就是要靠自己的实力确保他任期内的太平。
这就是蒙知县眼下最大的政绩,甚至是官场保命的法宝。
对章宗义自己来说,也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后方地盘,也需要一个合法身份。
两边不谋而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互相利用的平衡。
至于阎典史,送给他的那把刀只不过是自己的缴获品,今天只是送刀警告,若是他还不消停,那就让他物理灭失。
回到民团总局,看见吴竞先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
他一瞧见章宗义回来,立刻迎上去,压低了嗓子问:“宗义,没啥事儿吧?”
章宗义笑了笑:“没事儿,昨晚不就说了嘛,让你们放心。就一个小官吏捣乱。”
说完,又斩钉截铁地道:“狗热的,再不安分就让他消失。”
吴竞先也松了口气,说:“可别坏了你这儿的大好局面,要是有啥危险苗头,就得赶紧撤离。”
章宗义道:“你放一百个心,稳当着呢。眼下知县老爷还得靠咱们民团稳住局面,不会轻易翻脸的。翻脸了,咱就是第一个不安分的。”
吴竞先点点头,小声说:
“没事就好,按计划再过几天也就完事了。对了,我们几个商量了,就让郑望舒留下来,再多待一阵子。”
章宗义一听,挺高兴:“行啊!教弟兄们认字、算账正好。再说她家也是做药材买卖的,和兄弟们好交流。”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培训最后一天的晚上。
油灯把几十张年轻又带着韧劲的脸照得红扑扑的。
没人说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和灯花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里,既有毕业的兴奋劲儿,也透着一股子庄重。
吴竞先走到前面,静静地扫了一圈,眼神深沉得像渭北的夜。
“后生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咱们这次识字和算术的培训,到今晚,就算结束了。最后,我再给大家讲个故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
“咱们秦地山里,有个地方,自古就出好剑。那儿有个老铁匠,他铸剑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