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沧澜你个杂鱼!”
这一声清脆的骂声,透过有些失真的听筒,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因为信号问题而显得飘忽,但在湛沧澜耳中,却盖过了这世间所有的雷鸣。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僵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一般的苍白。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站在一旁原本双手抱胸、满脸戏谑等着看好戏的心魔,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双原本闪烁着恶毒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倒映出的是巨大的、荒谬的错愕。
电话那头,少女的声音没有停。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那语气中的厌恶与嫌弃,依旧如同冰锥一般,顺着无线电波,精准地扎进了湛沧澜的心脏。
“湛沧澜你就是个禽兽!变态!流氓!阴湿佬!恶臭男!”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湛沧澜的脸上,扇在他的灵魂上。
原本因期待而涨红的脸,此刻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一点声音,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根本发不出半个音节。
“我讨厌你恶心你烦你!!”
少女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极快,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种眼神,我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以后别再联系我了!也别再让我看到你!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窒息!”
“我们再也不要再见了!!!”
“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单调,刺耳,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独角戏画上一个滑稽的句号。
湛沧澜依旧保持着那个接听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仿佛灵魂已经被那通电话彻底抽走,只留下一具没有知觉的躯壳。
“哈……”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怪异的声响。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心魔,此刻脸上的五官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一团。
那种表情,比哭还难看,比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