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着头,目光越过那些悬浮的石砖,直直地看向百米开外那尊巨大的祖师爷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那种常有的冷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死寂。
风从山间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凌厉如刀锋般的眉眼。
冷。
这是薛小凡此刻唯一的感受。
不是这高山之巅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从湛沧澜身上散发出来的、直透骨髓的寒意。
那种气息,冷冽,肃杀,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孤傲。
薛小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自从湛沧澜来到天府七中上学,重新见到他之后,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与之前变了。
两年前在扶桑秘境里的湛沧澜,还只是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剑,虽然锐利,但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和冲动。
可现在……
他身上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里描写的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头,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种气息,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
它是平等的、无差别的,针对除了吴桐以外的所有生物。
在吴桐面前,湛沧澜是温顺的绵羊,是听话的忠犬。
可一旦离开了吴桐的视线,或者面对其他人时……
他就是那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恶鬼。
薛小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他甚至觉得,此时此刻,湛沧澜带给他的压力,比天上那尊几十米高的师祖石像还要大!
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遇到了克星。
“这也太邪门了……”
薛小凡在心里暗暗嘀咕。
“明明两年前在扶桑秘境的时候还没这么吓人啊……这才过了多久?难道地阶强者都这么变态吗?”
“还是说……湛兄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该不会是去地狱里进修了一圈吧?”
就在薛小凡胡思乱想、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
湛沧澜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