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阳山脚下,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像灰色的绸带,被随意地抛掷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间。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路面上,偶尔有鸟鸣声从深山中传来,显得格外幽静。
一辆白色的奥迪A6正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速度行驶在这条公路上。车窗紧闭,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冻人。
吴槿端坐在后排左侧的位置上。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袖扣都闪着精致的光泽。这副精英派头,要是放在CBD的写字楼里,那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范儿。
但此刻,放在这辆不知开往何处的车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与……狼狈。
他的双手并非随意地放在膝盖上,而是极其别扭地交叠在身前。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绕着一圈细细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绳索。
那绳索看起来像是某种装饰品,实际上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勒进他的肉里,不仅限制了他的行动,更像是切断了他与体内那股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玄阶灵力之间的所有联系。
吴槿的面色沉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的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只是那款式比吴槿的要更加复古一些,甚至有点像是民国时期的中山装改版。
男人长得很俊美,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一头微卷的短发打理得很精致。
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似乎在浏览什么有趣的新闻,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秋尘。
这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吴槿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牙根有些发痒。
就在一周前,天府市举办了一场颇具规模的商业交流酒会。作为“槿桐文化”的年轻掌舵人,吴槿自然在受邀之列。
也就是在那场酒会上,他遇到了这位某个集团董事长的安老板。
起初,两人的交流非常愉快。
安秋尘谈吐不凡,对商业运作有着独到的见解,而且两家公司的业务在文创和地产板块有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