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眉毛一挑,有些惊讶。
那团翻涌的黑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被赤阳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打乱了某种既定的节奏。
他还想拿捏一番姿态,吊足了胃口,等赤阳苦苦追问,届时他再以一种洞悉天地的姿态缓缓道来。
不仅能彰显自己这位昔日魔祖的价值,说不定还能以此为筹码,换取一些恢复修为的好处。
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辈的敏锐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根本没上钩,反而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他心中最想卖弄的那个关子。
这让罗睺产生了一种精心准备的拳头,却打在了棉花上的憋闷感。
“哼。”
黑气翻涌,重新凝聚成那张枯槁的面孔,他冷哼一声,算是掩饰了方才的失态,语气却依旧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孤傲。
“算你这小辈还有几分眼力。不错,本座的确知道鸿钧的弱点。”
他顿了顿,似乎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将秘密全盘托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不过,本座凭什么要告诉你?”
赤阳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焦急,反而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在十二品神煞紫莲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不说。反正如今着急的又不是我,被困在这方小世界,如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的,也不是我。”
“你!”
罗睺的残魂瞬间暴怒,黑气狂舞,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
赤阳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他那身为魔祖的骄傲。
赤阳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愤怒,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鸿钧势大,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躲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安心修炼个十万八万年,等他鸿钧的量劫过去了,我再出去逍遥自在,似乎也不错。至于你嘛……”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怜悯地看着那团黑气。
“到时候,你这缕残魂,怕是早就被岁月磨灭得一干二净了吧。想找鸿钧报仇?下辈子,哦不,你连下辈子都没有。”
“够了!”罗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种带着无尽怨恨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自在,自己却在无尽的孤寂中彻底消亡的终极折磨。
黑气渐渐平息,罗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