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的哭诉,如同杜鹃泣血,在死寂的巫神小世界中回荡。
赤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惊骇与震怒,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周遭的空间因他失控的气息而剧烈扭曲,又被他以绝大的意志强行抚平。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小世界的壁障,越过三十三重天,望向了那至高无上的紫霄宫。
鸿钧!
这两个字在心底浮现的刹那,所有的疑团豁然开朗。
帝江的空间神通,来去无踪,除了他自己,谁能提前预知他的路线,布下天罗地网?
唯有身合天道,洞察洪荒一切运转轨迹的鸿钧。
鸿蒙玄机图为何会推演错误?
唯有圣人出手,以无上法力蒙蔽天机,篡改因果。
东皇太一为何敢如此笃定,倾尽妖族精锐,设下这必杀之局?
唯有得了圣人授意,吃下了定心丸。
赤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道祖鸿钧!好一个为苍生计的玄门之祖!
就这么着急吗?
他想起了不久前,帝江昭告洪荒,宣布巫族归隐。
现在想来,这一步棋,怕是彻底打乱了鸿钧的算盘。
巫妖大劫,是天道大势,更是鸿钧乐于见到的。
他高坐九天,俯瞰两只最强壮的蛊虫互相撕咬,最终两败俱伤,他便可坐收渔利,将整个洪荒的气运彻底纳入玄门的掌控。
可现在巫族不玩了。
直接掀了桌子,告诉他,这盘棋,我们不下了。
棋手最恨的是什么?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不按规矩出牌,甚至直接掀桌的玩家。
鸿钧,急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他要用祝融的重伤,用刑天的死,用帝江和句芒的被困,将巫族重新拉回这血腥的棋盘。
他要用同族的鲜血,点燃所有巫族心中的怒火,让他们忘掉归隐,忘掉退让,只剩下最原始的仇恨与杀戮。
真是好算计。
赤阳原本以为,只要巫族退一步,便能海阔天空,保全血脉。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他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妖族。
而是那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的天道圣人!
“赤阳,我们……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