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前,所有喧嚣与争执,都在帝江那句问话中沉寂。
一时间,针落可闻。
祝融的暴躁,后土的忧虑,蚩尤的杀伐,所有情绪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尽数压在了赤阳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位总能出人意料的十三弟,给出一个足以定鼎乾坤的答案。
在万众瞩目之下,赤阳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金石掷地,清越而坚定,在每一个巫族的心头回响。
“妖族陈兵于外,重创祝融兄长,害了刑天性命,此等行径,已非挑衅,而是对我巫族最赤裸的宣战!”
话音刚落,祝融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说得好!这才是巫族该有的态度!
赤阳却并未停顿,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激昂慷慨,仿佛一首即将奏响的远征凯歌。
“我巫族,乃父神血裔,生于天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帝俊有天庭,我等便有不周山!他有亿万妖兵,我等便有无数愿为父神荣耀而战的儿郎!”
“身为巫族少主,我赤阳,本该第一个请战!率领我族勇士,踏碎凌霄,将那所谓的妖帝头颅拧下来,挂在盘古殿前,用他那金乌帝血,来祭奠刑天大哥不屈的战魂!”
“杀!杀!杀!”
蚩尤、风伯等一众大巫被这番话彻底点燃,纷纷振臂高呼,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杀上九天。
祝融更是激动得浑身火焰暴涨,他看着赤阳,眼中满是欣赏与认同,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然而,就在这股战意被推至顶峰的刹那,赤阳的声音却如一盆兜头浇下的万年玄冰,骤然一转。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凯歌戛然而止。
整个盘古殿前的气氛,从沸腾的顶点,瞬间跌入了死寂的冰窟。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激昂与狂热,尽数化为错愕与不解。
“为什么?!”祝融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赤阳,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又说不能打?小十三,你这是在耍我们玩吗?!”
“我巫族儿郎,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什么狗屁不能做,我看你就是怕了!你就是个懦夫!”
祝融的咆哮声震得空间都在嗡鸣,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