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姜子牙看着姬发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但还是出言安抚道,“帝辛此举,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乃是兵家大忌。他倾巢而出,后方必定空虚,我等只需坚守不出,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反击,必能一战而定!”
“不错!”一旁的申公豹亦是阴恻恻地笑道,“更何况,我等背后,还有阐教的仙长们撑腰。那帝辛再强,终究不过一介凡人,难道还敢与圣人道统抗衡不成?”
“传我将令!”姜子牙对着帐下众将,沉声喝道,“命上将张桂芳,率兵十万,即刻进驻汜水关!另,命南宫适、武吉等人,各率本部兵马,于汜水关两侧山脉设下埋伏,互为犄角之势!”
“汜水关,乃我西岐东面第一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此关,便可将那商军牢牢地挡在国门之外!”
“另,速速派人,再上昆仑山,将此间军情,禀明师尊与诸位师兄,请求仙长们下山相助!”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总算是让大殿之内那惶恐的气氛,稍稍安定了几分。
汜水关。
这座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此刻已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姜子牙身披道袍,手持打神鞭,亲自立于城楼之上,督战。
他极目远眺,只见那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那黑色的潮水,无边无际,仿佛要将这整片天地都彻底吞噬。
那遮天蔽日的旌旗,那寒光闪闪的刀枪,那股由数十万百战精锐汇聚而成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铁血煞气,隔着数十里之遥,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饶是姜子牙早已见惯了大场面,此刻看着这般军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就在此时,那黑色的潮水,停下了。
五十万大商精锐,于汜水关前,列开了阵势。
没有安营扎寨,没有埋锅造饭,甚至没有一句阵前的叫骂。
那黑色的军阵,沉默得如同一片死寂的海洋,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姜子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帝辛,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