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都已不重要。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阐教的仙长们都跑了,那些侥幸在圣威之下活下来的西岐残兵败将,更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的土狗,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兵败如山倒。
帝辛骑在墨麒麟背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仓皇逃窜的蝼蚁。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向了那座更为遥远,也更为重要的城池——西岐。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些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他要的,是将这所谓的“天命所归”,连同其背后的那只手,一同碾碎。
“传令。”帝辛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后方每一位商军将士的耳中。
“全军,开拔。”
“踏平西岐,就在今日。”
“吼——!”
五十万大军的齐声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铁血洪流,直冲云霄,将那西岐上空本就摇摇欲坠的气运金凤,冲撞得哀鸣一声,光华再次黯淡。
商军士气如虹,他们甚至懒得去打扫战场,便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过那片尚有余温的废墟,紧随着他们那无所不能的君王,朝着界牌关的方向,如潮水般,滚滚压去。
一路之上,再无任何抵抗。
沿途的西岐守军,在看到那如同黑色巨龙般碾压而来的商军,在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皇者威压时,便已肝胆俱裂。
他们甚至连城门都不敢守,便已弃了城池,加入了逃亡的大军。
追杀,在继续。
西岐军的尸体,铺满了从汜水关到界牌关的数百里官道。
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大地都染成血色之时,姜子牙等人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了界牌关的城楼之上。
“快!快关城门!快!”
姜子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守关的总兵徐盖,看着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西岐相父,心中猛地一沉,已是预感到了不妙。
“相父,究竟……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子牙没有回答,他只是瘫坐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