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走。
他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和宫里殚精竭虑的乔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瞬间,冯矩胸口里的那簇火腾冲而起。
“那五娘呢!”
冯矩猛走几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肩头,指节泛白。
乔湛一痛一惊,回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一时被摄住心神,怔在原地。
“你跟乔家靠着一个女子保全下来,转身又是满口的清名贞节,那她的不公又要怎么去算!乔湛,这就是你所谓的‘丹可磨而不可夺赤’吗!”
西北方刮过来一阵秋风,钻入衣襟和袖筒,转瞬就带走了身上的热气。
这劈头盖脸的一阵寒意,让满腔热血都凝固了。
也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屏息,乔湛竟率先避开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睁的太久了,乔湛一时觉得眼眶干涩:“她……娘娘让你带什么话?”
冯矩慢慢松开手,敛起方才的失态,只是眼圈还有些红。
“她让你接到旨意后先回一趟家,听听家中长辈的意见。”
乔湛沉默着。冯矩等了片刻,听他艰难地开口:“你和她……”
“你不要看轻她。”
怀里的圣旨滚烫,几乎要把乔湛的胸膛烫出一个洞,人生快三十载,他从未有过这般不堪的时刻。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走。
“娘娘随侍御前,我今日有幸入宫旁听,这才在圣上眼皮子底下见了一面。”冯矩在他身后说道,“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些,因为我觉得,好像开了这个口,就真的落实了你们的不信任,就忍不住替她不值。”
乔家,乔父还在鸿胪寺的衙门,倒是乔广川,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乔湛一进门便有下人等着,被领着去了书房。
书房内除了乔广川,窗户下还坐着一人,身上绯色朝服没来得及换下,显然是刚从廷议出来就赶来了。
乔湛有些意外,提起精神对着那人行了一礼:“见过温阁老。”
“贤侄不必客气。”
乔广川道:“坐吧。”
乔湛依言坐在乔广川旁边。
乔广川看了看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接到圣旨了?”
“是。”
“还知道先回趟家里,臭脾气倒也算改了不少。”
乔湛垂着眼,坦白道:“本是要进宫的,被乔娘娘着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