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婶儿,出什么事了吗?”
随着乔燕的呼喊,木门被人从里头拉开,却是同村的另一个婶娘,人唤丰婶。丰婶的儿子在县城里开了一家肉店,她搬去城里享福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村一趟。
随着门开,一个壮实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正是丰婶的儿子,经过乔燕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坐在了不远处的石墩上。
而在丰婶身后,黄婶正捂脸坐在木桌边,哭得快背过气去。
“丰婶……这是怎么了……?”
丰婶叹了口气,说道:“外头冷,你先进来吧。”
“今晚上我不是跟着我家那口子去赶集吗,唉,就看到他们家出事了啊!喜娘那丫头素来灵巧,今夜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得罪了县令的侄子,什么事儿我也没看到,就听说,那少爷要人把喜娘往死里打,黄二郎上前护妹妹,推了那少爷一把,恰好磕到了头,人当场就翻白眼了,眼看是活不了了。黄家三口子都被衙门抓起来了!你看看,我一得到消息连忙让大郎套车回来……唉,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了,丰婶又把事情说了两遍,大家便都晓得了。
只是纵使知道了来龙去脉,又能怎么办呢?
黄婶肝肠寸断,泣不成声:“二郎,杀,杀人,没个办法。当家的和闺女,怎么也,被抓了……能,能不能出来了……”
黄二郎当街杀人,有目共睹。虽然事出有因,又是无心之失,然而杀的是县令的侄儿,恐怕三条命也不够赔的……
民不与官斗,他们小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当官的呢。摊上这样的事,便是家破人亡,也只能认命了。
世道如此。
大家聚在院子里,也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有跟黄家关系亲近的,最多只能低声劝慰两句,还有些关系远的,见帮不上忙,只能唏嘘哀叹两句。一时物伤其类,愁云惨雾。
村长沉默许久,说道:“我家老四在衙门里做事,明儿我亲自去城里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情况。”
黄婶仿佛抓到了希望的浮木,拼命点头,只是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村长犹豫一下,叹了一声,低声道:“黄大家的,我知道黄大去年给自己置了棺材,要是你们家二郎……有什么要村里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家不会不管的……”
话音未落,黄婶抽了一口气,两眼翻白,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