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俯首称臣谢恩。
堂下百官无不面面相觑,不明白短短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失去两位党首,竟无人敢露锋芒,就这样,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波,居然就这样诡异地消弭了。
等两日后,诏书传到南直隶,正如乔燕曾说,已是尘埃落定。
“咳咳,咳咳咳……”
宫人捧着痰盂入内,过了会又捧出来,经过乔燕身前时,乔燕闻到一股铁腥味。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尚是文景帝的慜帝临终之景,也是这样,她坐在外间,听着内间腐朽的咳嗽声,宫人来来往往,个个眉头紧锁,沉重肃穆,每个人都捏着嗓子说话,生怕大了一点就戳破天似的。
“娘娘,圣上请您入内说话。”
乔燕回过神,看到唐直抒躬着背站在自己跟前。
旁边的贤妃与德妃在唐直抒出来时就纷纷站了起来,却只见唐直抒与乔燕说话,不由失望不已。
说不清为什么,乔燕下意识侧首,看到贤妃微垂着头,面色沉静,而德妃在看自己,眼里有恨意一闪而逝,当乔燕看去时,德妃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
想了想,乔燕婉言道:“我儿新为储君,圣上召见,想必是为了家国大事,两位息妇在此久候疲累,不如去偏殿歇息一二。”
唐直抒也道:“是,圣上正是为皇太弟殿下召见太妃娘娘。”
不论心里如何想,二妃举止得宜地退了出去,乔燕看了眼不远处运笔如飞的起居舍人,叹了口气,低声问:“内间还有人吗?”
“崔院判也在。”
乔燕脚步微顿,点点头,走了进去。
内间窗户半开,去了沉疴之气,光亮一片。乔燕方在床边矮几落座,崔院判就走上前,行礼道:“娘娘,请让微臣为您诊脉。”
之前乔燕在繁园安胎就是崔院判出的手,乔燕知道他是李稷的人,于是不语,只伸出手腕。崔院判隔着帕子搭指其上,过了片刻,退开一步,对着床帐拱手道:“娘娘身体平安。”
一只苍白枯槁的手伸出床帐,慢慢摆了摆,崔院判行礼告退。
室内一时只留下了乔燕一人,第一句话便是:“我没有怀孕,圣上可以放心了。”
这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幸好李稷没有介意,用伸出帐外的手,轻轻招了招。
乔燕心头一酸,走过去,握住那只手。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