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事跟她又说不清,陆观廷霍地转身,踱步朝内殿里头避,寻思躲个清净。
方妙意先前叫皇帝弄懵了,待回过神儿来,也不敢怠慢,连忙踩着步子跟上去。
皇帝撩了袍摆,往榻边一坐,手掌半蜷着搭在膝头。
他虚虚闭着双目,深吸一口气。不过是被蹭出来的火,本身也没多大欲念,原想着只需静坐片刻,那股子躁动自会消停下去。
哪知刚定下心神,一掀眼皮子,就瞧见那条不知死活的小尾巴,竟又溜溜地跟进内殿来。
她只敢站得不远不近,既好奇又含羞带怯地打量他,末了,似是察觉出他的反常,还有些不安。
“陛下?”
软软的一声,带着点试探。
陆观廷猛地攥紧拳头,只觉憋胀得愈发厉害,当即黑沉着脸斥道:
“别叫唤。”
让她伺候更衣,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净裹乱。
方妙意挨了呲哒,只好讪讪地抿紧唇瓣,委屈地垂着脑袋。
若是她头顶长着对儿兔子耳朵,这会子怕是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见皇帝眼神不善地盯着自个儿,喉结还上下直滚,方妙意心里便犯起嘀咕,猜他兴许是口渴。
她赶忙转身去桌子边上,斟了盏茶回来。
这回她学乖了,也不胡乱吱声,只小心翼翼地将茶捧到皇帝手边。
陆观廷接过来,几口茶水入腹,脸上戾色果然淡了许多,似乎觉得她孺子可教。
方妙意偷眼瞧见龙颜稍霁,顿时受了莫大鼓舞,心下暗自得意,觉着自己真是绝顶聪明,又善于察言观色。
见皇帝灌了茶水便又要闭目养神,她灵机一动,从案上摸了把团扇来。
今儿外头云厚,确实有些闷人,她这一招红袖添香、摇风送爽,总归挑不出毛病吧?
只是扇了半天,也不见榻上那尊大佛有什么动静,方妙意壮起胆气,悄悄往他腰间那团绣纹处瞄。
这一瞄,顿觉它好像没方才那般支棱得吓人了。
该不会是舒坦得过了头,又睡过去了吧?
方妙意扭头瞅了瞅窗纱外头的天色,心里便有些发急,踌躇再三,终是忍不住小声提醒:
“陛下,时辰可不早了,上朝会不会迟了?”
“迟了?”
陆观廷闻言,哼笑着重复一遍。抬眼看向方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