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江冉走到她侧面,看着窗玻璃上她模糊的倒影,
“顾熵要效率,陈振华要证明自己。婷婷是他们眼里最快的路径,也是最关键的实验品。我拒绝了‘捷径’,他们很快就会从别的方向加压。”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舒小婉的声音干涩沙哑,
“让我提前高兴一下?”
“我是来告诉你,陈振华真正的目的。”江冉转过身,面对她,目光锐利,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观察婷婷,甚至不完全是治好她。他想要的是验证——用婷婷的病例,尤其是可能出现的‘失败’或‘意外’,来彻底证明,十年前他和我老师争论时,他所坚持的那条激进路线才是对的。而婷婷……是最好的试错材料。”
舒小婉终于缓缓转过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却也有一丝被这话语刺中的惊疑。
“所以呢?他终于要弄死那个小野种了?这不是正好?”
“正好?”江冉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舒小婉,你看清楚。现在你和婷婷,在陈振华眼里,是捆绑在一起的‘特殊样本组’。婷婷如果‘意外’死了,你这个‘母体对照样本’的价值还剩多少?一个失去了对照物、情绪不稳定、还对他充满恨意的‘失败品’?到时候,你签的那份无限期协议,会让你连这间病房都走不出去。你想看我们下地狱,可以。但你想把自己也炼成他档案柜里一个永远不会再被打开的编号,陪我们一起葬在这里吗?”
舒小婉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死死抠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江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她浑噩恨意之下最深层的恐惧——对彻底物化、失去最后一点人身自由的恐惧。
“我知道你恨。”
“你恨陈振华,但你更恨我!”
“你只想看我和婷婷坠入地狱。”
“但是,舒小婉……”
“我知道,你并不想死!”
“为了让我和婷婷尝到地狱的滋味,让自己成为没有声音的标本……”
江冉顿了顿:
“真的是你的目的吗?”
看到舒小婉渐渐握紧的手指,江冉深吸了口气,接着道:
“现在,我们是共生关系。婷婷活着,你作为持续观察的‘样本’才有价值,才有那么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