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婷婷的病房内,江冉正坐在婷婷床边,手里攥着孩子细瘦的手腕,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出神。婷婷睡得很沉,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声响,那张小脸在氧气面罩下半隐半现,苍白得几乎透明。
舒小婉端着一个简易餐盘走进来,餐盘上放着两碗白粥,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包子。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江冉抬起头,有些意外。
自从转院到长青山,舒小婉从未主动接近过他和婷婷的病房。
“食堂送的,多了一份。”舒小婉解释,声音平淡,眼睛却看着江冉,眼底有东西在闪烁,“我吃不完。”
江冉点点头,没有拆穿这拙劣的借口——长青山的饮食供应精确到每个人,从不“多送”。
舒小婉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婷婷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复杂得让江冉读不懂。然后她转回视线,重新看向江冉。
“昨天晚上,”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被多抽了一管血。”
江冉的眼神瞬间锐利。
“不在所有检查范围之内的。”舒小婉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凌晨四点,值班护士单独来的,说‘补充检查’。抽完就走了,没有任何记录。”
她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所以,”舒小婉一字一顿,“你给了陈振华什么东西?让他突然对我的血这么感兴趣?”
江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走廊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良久,江冉才开口,声音沙哑:“他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婷婷的亲生母亲。”江冉抬起眼,直视舒小婉,“他在找婷婷的亲生母亲。”
舒小婉的表情凝固了。她像是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婷婷不是你和汪黎的女儿吗?”
江冉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慢,带着十年沉重的疲惫。
“我说过,”他声音很轻,“婷婷只是我的女儿。”
舒小婉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死死盯着江冉,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