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撑着桌沿,缓缓直起身。
好一会,他脸上才浮起一个近乎平静的微笑。
“我身体不好?”江冉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陈博士,你说得对,我身体当然不好。”
会议室里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过去三个月,我瘦了百分之十八。”江冉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咳得撕心裂肺,我手会抖,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就憋醒,晨起时的痰黏得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咳出来——这些,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振华那张故作关切的脸:
“但陈博士,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一个医生,因为长期高压、疲劳、睡眠剥夺而出现一系列亚健康症状——这很罕见吗?在座的各位,谁敢说自己完全健康?”
江冉向前一步,目光转向林岚:
“林总,您去年体检,血脂异常、颈动脉斑块,医生建议终身服药。对吗?”
林岚瞳孔微缩。
“张总监,”江冉看向罗氏一位高管,“您的痛风病史超过十年,最近一次发作就在上个月,右脚肿得穿不进皮鞋。”
那位总监脸色一变。
“还有您,陈博士。”
江冉的目光重新落回陈振华脸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您常年服用缬沙坦氢氯噻嗪片控制高血压,去年心超提示左室舒张功能减退,心功能一级。医生应该警告过您,再这样高强度工作,下一步就是心衰加重——我说错了吗?”
陈振华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看,”江冉摊开手,那双手消瘦、微颤,但手势稳定,
“我们都是凡人,血肉之躯,谁身上没点毛病?林总可能会在未来十年内突发心梗,张总监的痛风可能导致肾损伤,陈博士您的心脏随时可能罢工——而我,不过是咳嗽多了点,瘦了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但这就是你们把我按在审判台上的理由?因为我有症状,所以我必须交出我十年的心血?因为我可能生病,所以我的技术就必须拱手让人?”
江冉重重拍在桌上,那声响惊得所有人一颤:
“那我告诉你们——在座每个人,每年有万分之三的概率死于交通事故!有千分之一的概率确诊癌症!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在六十岁前患上严重慢性病!这些风险,比我现在可能患上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