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接手的是陈振华以前的办公室。
虽然不甘心,但其实陈振华的动作还是足够快的。
仅仅一晚上,就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出来了,私人物品也已经全部都带走了。
江冉在陈振华留下的办公室坐了十分钟,指尖拂过实木桌面上一个浅浅的圆形压痕——那是长期放置某种仪器底座留下的。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比康禾浓重三倍,底下还埋着一丝甜腥气,像培养液过度浓缩后的腐败前兆。
10分钟之后,江然开始核查权限移交清单。
清单看似详尽,但关键项后面附着刺眼的备注:
超高速离心机(B区-302室):已送厂进行年度大修与校准,预计返回时间:四周后。
全自动基因编辑工作站(D区新建实验室):核心光学模块故障,等待海外原厂配件,到货期未定。
液氮超低温存储系统(B区地下样本库):正在进行安全升级与管线改造,暂停使用,工期约三周。
项目组高级研究员王立(负责胚胎早期培养):因家人急病,已申请事假一个月,刚获批准。
高级技术员李晓(掌握关键染色体制备技术):被临时抽调支援集团其他项目,调离期两个月。
……
林林总总,十几项关键设备“恰好”故障或维护,数名核心技术人员“恰好”离开。移交的数据库访问权限也大多停留在表面,核心算法模块和原始数据池的密钥并未包含在内。
江冉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清单上轻轻敲击。窗外,长青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秩序井然,但这份清单却透出一股精心包装过的滞涩与空洞。
他冷笑一声,低语:“陈振华,这就是你的手段?给我一个看似完整却处处卡壳的机器……幼稚。”
他没有立刻去纠缠那些被“意外”抽走的资源和人员,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更基础的方向——这座建筑的本身。
他调出了长青山完整的建筑图纸和历年改造记录。
屏幕上呈现出这座庞大医疗堡垒的立体结构图。
占地两百七十亩,依山而建,分为A、B、C、D四个主要区域。A区是行政与普通疗养区,B区是高端特护与研究区,C区是后勤保障与员工生活区,D区是东侧那片新划出、还在建设的科研堡垒。
江冉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平面图的每一个角落,比对着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