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先是杂音,然后是一个女孩压抑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哭什么?……我弄不死你……”
那是十年前……的声音。
陈振华把当年的录音,留到了现在。
舒小婉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
力道很重,指节泛白。
“十年了,舒小婉。”他凑近,声音里渗着冰碴,“看来你还没弄明白——你的命,你全家人的命,从来就不在你自己手里。”
他松开手,抽出手帕擦手指,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选吧。当三天‘犹豫不决’的合作伙伴,你妈活,你弟弟升官。或者——”他冷笑,“拒绝我,看着你妈断药咳血,看着你弟弟坐牢,看着你自己那些尊灭被甩到所有人践踏!”
舒小婉站着,浑身僵硬得像冻住的尸体
窗外工地探照灯扫过,光在她额头上割出刺眼的白痕。她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纸,盯着照片里弟弟崩溃的脸,盯着母亲医疗记录上刺眼的“终末期”。
喉咙里涌起铁锈味。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三天。”
陈振华笑容咧开:“明智。”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
“对了,你可以去告诉江冉。我甚至希望你告诉他——我好想看看,他知道连你都背叛时……”
他笑出声:
“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碎掉是什么样子。”
门关上。
舒小婉缓缓坐回椅子,抓起桌上那份胚胎启动确认书。明天上午九点,江冉会拿着这份文件来找她签字。签了,项目启动,婷婷的治疗窗口打开。不签……
她盯着“舒小婉”三个字的签名栏。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抓起笔,在签名栏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小字:
拒签。
笔尖穿透纸张,墨迹晕开,像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