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他早已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旱魃缓缓转过头,似乎能看透他心中的后怕与庆幸。
它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语气平淡却漠然。
“此界……不简单。”它顿了顿,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那只大虫子……还在变。若此界生灵跟不上它的‘变’……迟早,皆为其食。”
江流心中一凛:“前辈,您是说……那母虫还在进化?”
旱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身影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消散。
它最后看了江流一眼,眼眸中光芒微微闪烁:“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彻底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旱魃消失,江流绷紧的神经终于才松懈下来。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冷汗已湿透了后背。
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蛮荒丛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喘息了好一会儿,江流才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
除了被母虫尖刺擦伤腐蚀的几处皮肉伤,以及内脏被冲击波震得有些移位,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从背包内拿出仅剩的一点疗伤药剂服下,又处理了一下外伤。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查看自己的收获。
他摸了摸背后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在虫族战场上捡来的晶核,大概有四十多颗。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横财!
但此刻,他摸着这些晶核,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后怕和沈危队长临死前的悲壮模样。
他抬起手腕,看向那只银色的身份手环。
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的故障图标,信号格也重新亮起,显示着连接状态。
“天网……”江流看着手环,眼神复杂。
在赤色荒原,手环完全失灵。
一回到这里,立刻就恢复了。
“天网,”江流对着手环,一字一句地问道,“刚才在赤色荒原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对吗?”
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检索或确认。
过了好几秒钟,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才响起:
“是的,“天网”看到了一切。”
江流的心往下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