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在无声地喘气,胸口起伏得不像是躺在床上,而像是刚刚登上了梧桐山。
一种长期积累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怕老陈倒下,怕自己无能为力,怕这个世界把老陈当成耗材用完即弃。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敲下:
“温总,如果贵公司真那么缺人就多招几个,我老公每天都做到12点以后,甚至1,2点,我怕他身体熬不住”
“甚至凌晨三点”
“如果工作量一直这么大,我会强迫他辞职,我们不稀罕拿着这点卖命钱”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李薇的手忽然一软,手机“啪”地掉在床上。
她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害怕这消息发出去,会毁掉老陈辛苦维系的职业尊严,但如果不发,她怕自己哪天等不到那个推门声。
她坐起身,胸口发紧,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刚跑完一段很长、却看不见终点的路,她用力按住胸口,直到那股心悸慢慢退下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不是在替老陈讨说法。
她是在替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人,提前喊了一声“停”。
凌晨两点十七分,横竖纵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
小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咽进嘴里。
她的工位旁边堆着三个外卖盒,分别来自昨天中午、晚上和今天凌晨,作为新产品线‘社交SRM’的产品总监。
从产品线上线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或者说,她以为她习惯了。
直到手机震动,跳出那条私信。
小温点开,读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内疚。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另一头,她最靠谱的伙伴老陈,他们一起开创了一条全新的产品线——社交SRM。
他还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肩膀塌着,他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旁边摆着三个大号的空咖啡杯。
老陈是‘社交SRM’产品线的技术总负责人。
两人搭档,最近几个月不管是产品更新迭代、还是交付的项目,都成绩斐然,刷新了行业记录。
他们二人都非常清楚“ToB产品还是去客户那里迭代,和客户共创,才是真正的王道。”
“我是不是跟进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