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微弱至极,似乎仍在沉睡温养,对这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毫无反应。
韩阳花了不知多久(时间感在这里依旧模糊),才勉强适应了这具新身体的基本操控和感知方式。他像初生的婴儿,笨拙地学习着使用这具截然不同的“躯壳”。
终于,他“感觉”自己准备好了。
是时候……离开这个“茧”了。
他集中意志,尝试着驱动构成“茧”壁的那些灰烬物质。意念所至,茧壁靠近他“感知”方向的部分,开始如同水波般极其缓慢地**消融、散开**,化为一缕缕更加细腻的灰烬尘埃,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没有破壳而出的脆响,没有光芒涌入的刺激。只有无声的分解与融合。
很快,一个足以让他“身躯”通过的“门户”出现在了茧壁上。
韩阳控制着那具灰白色、轮廓模糊扭曲的“灰烬之躯”,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流动”姿态,从茧内“滑”了出来,落在了下方厚实冰冷的灰烬层上。
他“站”了起来(如果这种姿态可以称之为站立的话)。身躯约莫保持着近似人形的高度,但细节模糊,表面不断有细微的灰烬尘埃在无声流转、更替,仿佛随时可能改变形态。胸膛(如果那个位置可以称之为胸膛)中央,一点冰冷寂寥的、灰白色的微光稳定闪烁着,那是他的“灰烬心核”,也是意志与力量的核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这具全新的身体。没有衣物,没有毛发,没有性别特征,只有一片流动的、灰白暗淡的“物质”轮廓。他伸出手臂(那团凝聚的物质),灰白色的“手指”轮廓清晰,却冰冷坚硬,毫无温度与触感。
一种强烈的非人感与疏离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现在的“我”?
韩阳的意识凝视着这具身体,默然无语。过往的血肉之躯,虽然历经磨难,终究带有生命的温度与实感。而此刻这具身体,更像是……一件由寂灭法则与执念共同锻造的、精致的“工具”或“雕像”。
他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
灰烬之足无声地陷入下方的灰烬层,又轻松地拔出,留下一个浅淡的、很快被流动尘埃抚平的足迹。动作依旧缓慢,却异常平稳,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他在这片灰烬之海中缓慢“行走”起来,进一步熟悉着这具身体的运动方式。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局部的“密度”与“形态”,时而让手臂延伸出灰烬构成的触须,时而让身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