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丧服也掩不住他周身的气度,那人扬手制止她的动作:“莲之君。”
是啊,女院崩逝,他是该回来了。
“……藤别当?”祐子错愕地仰首望着那张过分完美的面容,“不,或许我还是该称您为登华殿。”
登华殿从容颔首,“陛下吩咐我们一同理事,我久不过问世事,日后要请东宫妃多指点了。”
祐子下意识摇头,神色仍是难以置信。
登华殿手中桧扇一展,掩着宛如天人的半张面孔:“莲之君,若非你相助,我绝无可能活着回到这里。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他话还未说完,望贞也恰巧从廊上走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登华殿遂与他寒暄几句,随即退开半步,将祐子身侧的位置让给了望贞。
望贞一脸忧色:“姬君,你身子尚未痊愈,怎么就跑出来了?也不同我说一声。”
祐子此时也顾不得登华殿还在一旁听着,一把扯住望贞的袖子,声线颤抖:“出事了……我想去找左京大人商量一下。”
听到那个名字,望贞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唇角随即如常般微弯:“无妨,此事暂时牵连不到我们。不着急,有什么话我可替你转达,还是先回宫养好身子吧。”
视线高度骤然变化,祐子被他一把橫抱而起。
登华殿见夫妇二人这般亲昵,了然一笑,侧身避开:“那我便不多叨扰了。”
望贞就这样抱着她,沿着檐廊缓缓行进。沿途宫人纷纷驻足,只道他们夫妇二人感情甚笃。
几名年少的侍女停了手上的活计,红着脸掩口低笑。
祐子被牢牢锁在他的怀抱中,脊背一阵阵发寒。
望贞附着她耳畔低语:“为了你的名声,那日的事我已替你压下去了。只是陛下总归多少有些疑心此事乃你和阴阳师兄弟联手。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不要再与时月牵扯。”
是这个道理,不过……
祐子心下一沉,望贞为什么突然对照姬的心思把控得如此精准?
祐子有个可怖的猜想,他去了照姬面前告状。那自己这些时日一直缠绵病榻,难道是他……?
行至梅壶正殿,阿满早已守候在了门前。
见到二人,她目不斜视地行礼,就在俯身的一瞬,她与祐子对上了视线,见祐子双唇颤抖,她瞬间明白过来。
阿满垂首道:“参见东宫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