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石缝。
这石缝狭长,通向外面的山谷,且形状内窄外宽,天然就是一个简易的扩音大喇叭。
他气沉丹田,调动起体内不算雄厚但极为精纯的内力。
他在皇城司学过一门冷僻的功夫,叫鬼语术,本是用来审讯犯人装神弄鬼用的,此刻配合这个地形,正好能制造出一种方位模糊的假象。
苏妄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对着石缝,扯开嗓子,用一种极其泼妇、极其尖酸刻薄的语调吼了出去:
“大半夜的!哪个不要脸的寡妇在这里叫春啊?!”
“吊嗓子回你们西夏皇宫去吊!不知道扰民是犯法的吗?!”
这一嗓子,经过石缝的物理放大,在寂静的山谷中轰然炸响,回声阵阵,竟然短暂地压过了李秋水那销魂蚀骨的笑声。
山谷外,那飘忽的娇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妄没停,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趁热打铁,直接攻心。
他换了一种语气,这次模仿的是一个苍老且带着几分猥琐的男人声音:
“嘿嘿,听这声音,莫不是那为了个男人把脸都毁了的李秋水?”
“啧啧啧,无崖子那老小子死前跟我喝酒时说过,他最烦的就是女人太强势。你追了他一辈子,也没见他多看你一眼,怎么到现在还没活明白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洞内的童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妄的背影。
这小贼……疯了吗?
他竟然敢这么羞辱李秋水?而且还是拿着李秋水最痛的伤疤在上面撒盐?
无崖子何时跟人喝过酒?这分明是这小子在胡编乱造!
但不得不说……
听着真特么解气啊!
山谷外,一股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李秋水那原本娇媚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怒火:
“是谁!那个杀千刀的混账!给我滚出来!!”
苏妄缩了缩脖子,暗道一声“好家伙,这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
他不敢再说话了,多说多错,容易暴露方位。
刚才那两句,一句是激怒,一句是乱心。
李秋水此刻心神大乱,真气必定激荡,再想维持那种细腻入微的搜魂状态,绝无可能